美国监管机构出手：Robotaxi 将用青色灯表明自动驾驶状态

从争论到定调：青色灯成联邦统一方案

关于自动驾驶汽车如何向外界表明“车内无人驾驶”，业界争论多年——闪烁文字、语音提示、自定义灯光各有拥趸。如今，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给出了一个统一答案：青色灯。

NHTSA 发布了对《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FMVSS）第 108 号的拟议修订，专门重写了灯光信号相关条款，要求 Robotaxi 等自动驾驶车辆通过青色灯光向周围行人和车辆传递“我正在自动驾驶”的状态。这一动作意味着，此前各州和各家企业的碎片化尝试，将逐步收敛到联邦层面的统一规范。

为什么是青色？标准背后的安全逻辑

选择青色并非随意。FMVSS 108 原本对车辆前后灯光的颜色、位置和闪烁模式有严格规定，青色恰好处于现有法规尚未占用的色彩区间，与红色刹车灯、黄色转向灯、白色前照灯形成明显区分。对行人而言，这种颜色在夜间和复杂路况下辨识度较高，又不容易与现有交通信号混淆。

更深层的考量在于“可预期性”。当自动驾驶车辆与人类驾驶车辆混行时，周围交通参与者需要快速判断对方是否由人类操控。统一的青色灯光相当于给自动驾驶车辆一个标准化的“身份标识”，减少因不确定而产生的误判。

青色（cyan） 在可见光谱中介于绿与蓝之间，波长约 490 至 520 纳米。之所以在交通灯色中可用，是因为现行美国法规对道路车辆灯具颜色有明确分工：前向为白色/琥珀色，后向为红色，侧向为琥珀色，紧急车辆专用红蓝组合。青色既不属于这些已占用的类别，又因其高饱和度和独特色相在夜间、雨雾及色觉缺陷人群中相对易辨，从而降低了与刹车灯、转向灯混淆的风险。

改写 FMVSS 108：监管框架的关键一步

FMVSS 108 是美国车辆灯光系统的核心法规，涵盖从大灯到反光片的所有要求。NHTSA 此次拟议修订并非简单增加一条颜色规定，而是对标准中关于“信号装置”的定义和适用范围进行重写，为自动驾驶车辆的特殊灯光需求留出法律空间。

这一调整的意义在于，它把 Robotaxi 的对外沟通方式从企业自发行为升级为联邦合规要求。此前，Waymo、Cruise 等企业各自探索不同的提示方案，缺乏统一基准，跨州运营时面临合规碎片化问题。联邦标准的介入，有望降低自动驾驶车队的合规成本，同时为监管执法提供明确依据。

FMVSS（联邦机动车安全标准） 是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依据《国家交通与机动车安全法》制定的一系列强制性技术法规，编号从 100 到 500 余项，分别规范碰撞安全、灯光信号、制动、轮胎等不同系统。其中 FMVSS 108 专门管车辆照明与反光装置，对每类灯具的颜色、亮度、安装位置、闪烁频率都有量化要求。作为联邦标准，FMVSS 具有全国统一效力，车企必须自我认证合规才能在美国销售车辆，这也是 NHTSA 选择以修订 108 而非发布指导意见来推动青色灯的原因——前者具备法律强制力。

拟议规则制定通知（NPRM） 是美国联邦行政程序法规定的规章制定环节：机构先发布草案并公开征求意见，再发布最终规则，通常设有生效日期和合规过渡期。此次 NHTSA 对 FMVSS 108 的修订即处于 NPRM 阶段，公众评论期一般为 30 至 60 天，机构需回应实质性意见后才能定稿。这一流程决定了青色灯要求从提出到落地通常需要数月甚至更长时间，也是文中“生效时间表尚未明确”的制度背景。

行业影响：统一标准加速 Robotaxi 规模化

对自动驾驶运营商而言，青色灯标准带来的不只是硬件改动，更是运营逻辑的调整。车辆需要集成符合规定的青色信号灯模块，并确保其在自动驾驶模式激活时可靠点亮。这涉及灯光控制与自动驾驶系统的联动设计，属于工程层面的新增要求。

从行业格局看，联邦统一标准通常被视为规模化部署的前提条件。当各州不再各自为政地要求不同的提示方式，Robotaxi 企业可以以单一设计满足全国要求，减少定制化成本。这也可能推动灯光供应商开发标准化模块，形成新的细分市场。

待解问题与推进节奏

拟议规则仍需经过公众评论期和最终裁定流程，具体生效时间表和过渡期安排尚未明确。业界关注的问题包括：现有车队的改装要求、青色灯与紧急车辆灯光的区分度、以及在不同光照条件下的可见性标准。

此外，统一灯光信号只是自动驾驶对外沟通的一部分。行人如何理解这一信号、其他驾驶员是否会正确响应，仍需通过实际道路数据和公众教育来验证。NHTSA 此举迈出了标准化的一步，但自动驾驶与人类交通参与者之间的“沟通语言”，仍在持续构建之中。